吕梁网·吕梁市重点新闻门户网站

您所在的位置: 吕梁网 > 新闻中心 > 网评频道 >

  □本报记者李小明

  从我社扶贫点——石楼县裴沟乡马家山村孤寡老人温绍江家回来已经几天了,我的情绪还很低落。这种忧郁从这次进了他家门就开始了。我不知道老温怎么才能活得有点依靠、温暖、尊严。

  孤苦之人

  老温是我的扶贫帮扶对象。去年,我从单位驻村扶贫队提供的资料中得知,他75岁,有病,住一眼土窑,家庭有人口1人,有耕地5亩,需要政府兜底扶贫。对他的家境,我凭此没有直观的感觉。去年12月29日,我参加单位组织的扶贫慰问活动到该村见到他后,才对他悲惨的命运有了切肤之感。

  我见到他是在村委办公室前。他拄着木棍,我和他说话他基本没有回应。听旁边的村民介绍后,才知道他耳聋。

  老温的第一个老婆很早就离婚,现在已去世。他们生下的一个女儿随母亲生活,前几年也去世。他续娶的老婆没有生育孩子,前几年也下世。那以后老温就一个人生活。前几年患了一次脑梗后,腿脚不方便,加上耳聋,生活更为艰难。现在老温是村里的五保户,有事了,全凭他本家的亲戚给跑跑腿。

  老温的家就在村委办公室的下方。我随他沿着坡度很大的土路,到了他家。他家大门是用木棍简单制成的,歪歪斜斜畅开着。院墙残缺不全。院子里有三孔石头接口的土窑洞,他在其中一孔居住。那孔窑洞门窗破烂,窗户有的地方用塑料布挡着。进去窑洞,感觉不像有人居住,墙壁没有粉刷,墙边放着四五个旧箱柜,锅台灰头土脸的样子,灶前堆着一大堆柴草,几个盆盆罐罐随地放着。我喊着和他交流了一会,基本啥也没说成。给他放下单位购置的一袋白面后,我又给他放下200元钱向他告别。他送出来时,高声对我说,像他这种人不如死了,也不用埋,撂在沟里,他来啥也不知道。我嘴里对他说要好好活着,但心里感到不是滋味。待我要离开村子时,看到他坐在大门外,看着远方,孤苦伶仃的样子,我心里感到特别凄凉。我和他当村干部的亲戚说,老温有事要多照应着点。

  养老之困

  见过老温后,我制定了对老温的帮扶计划。像他这种情况政府兜底扶贫是没有问题的,他最大的问题是需要有人照顾生活,奢侈点的话还需要有精神关怀等。他的亲戚有做村干部的,能否协调由村里安排人照应?石楼有没有敬老院,能否去那里?我把这些都写了进去。

  今年4月28日,我带领单位第二党支部党员去村里开展“讲帮树”主题活动,由于时间紧张,我也没去见他。

  6月28日下午,单位在马家山村举行“七一”慰问暨主题党日活动,我又一次来到马家山村。我在家里就想象着在村委办公室前再次遇到老温,但事与愿违。单位集体活动结束后,我提着爱人头天晚上专门给老温购买的一箱牛奶、一盒饼干到了他家。门拉不动,我就敲了几次,叫了几声,屋子里传出了他的问询声。反复敲喊了几次后,门终于开了。老温穿着陈旧的内衣内裤,脚上都是黑垢,炕上铺盖杂乱。他看到同行的还有女同志,慌忙钻进被窝。我坐在炕沿上和他大声说话,他照旧没有反应,后来趴在他耳边说,还是不行。老温自己说腿疼的不行,啥也不能做,大米也没了……面对此般情景,我一下感到老温的养老成了迫在眉睫的问题——

  老温最缺的确实不是钱:这几年,种植业省市补贴、新农合参合费用补贴、农村五保资金、碳补等他都享受着,他平时花钱的地方也不多。但是他身体不行以后,水需要有人从沟里挑,米面、药品等药食需要有人去外面买,卧床不起后更需要有人照应——他需要的是伺候。我向他当村干部的亲戚反映这个问题,再次希望他关注老温。

  回到离石后,我又联系石楼新闻办的同志,打听敬老院的事,回答是石楼没有这样的机构。

  自己花钱雇保姆,没有那么多钱;非直系近亲属大包,不太现实;村委负担,没有实力;敬老院收养,无院可进。那老温的养老怎么办?我心里非常纠结。我不想有一天听到,又有一位孤寡老人好长时间不露面、等人们去家里探看时、他已经老去多日!

相关阅读: